长篇科幻小说连载

飞天密码

来源:黔西南日报     2021年02月23日        版次:05
作者:杨远康 著

(上接2月2日五版)

42 下司白、下司黑

主子、哈博他们,无法听得懂我这个特别翻译,为他们讲述那次反特会议的内容。我看到无奈的主子,她只好拿出第三封信,看信封上的内容。主子说,信的落款仍然是蝶兰。不同的是,文字不再是英文,而是中文。而这封信不再是写给天堂鸟的,而是写给另一只鸟的,这只鸟叫自由鸟。信的封底的内容提要是:下司白·下司黑。

这样一段文字,只能让主子、哈博和宵童他们知道下司白与另一条下司黑狗的故事,至于其中的细节,只得去漫无边际地想象。但对我下司电笔,一点也不虚幻,我可以一口气把信的内容说下去,一字不漏。遗憾的是,没有人听得懂,除了下司玉洁。

蝶兰这封信,不是写给天堂鸟唐·汉斯的。蝶兰为什么要写信给自由鸟,也许是因为天堂鸟不喜欢下司白。只有自由鸟,才喜欢下司白。蝶兰想告诉自由鸟,他所熟悉和喜欢的下司白,已经当妈妈了。这封信一共三页信纸,第一页信纸的内容,是告诉自由鸟,下司白生了一个儿子,名字叫下司黑——

下司白到了星宿湾,找到了蝶兰,遇到了她曾经相识的黑色俊哥,尤其是在下司白与那头棕色野猪鏖战,被野猪旋得昏天黑地,身子快要飞出去时,是黑色下司犬闻讯前来驱走野猪,才脱离危险。之后,下司白与黑色下司犬形影不分,天天游山玩水,忘我游荡。

终于有一天,下司白在小竹屋蝶兰的床头,在蝶兰为她铺上厚厚毯子的地方,生下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下司白摇头摇尾,邀请蝶兰参观自己的宝宝。蝶兰欣然应允,抱起这团黑肉球,想找到一点与黑色异样的色彩。结果,蝶兰如愿以偿,找到了两个白点,找到了她希望看到的,那是她恩人的相貌标志。蝶兰说:

“下司白,我的好妹妹,好样的。你的儿子,也戴着眼镜,好文明好威武,好像她爹哦。”

下司白得到蝶兰的夸奖,好欢心,前后脚玩起了狗刨式舞蹈,好像在水中一般轻盈、飘逸。下司白接着,对着蝶兰汪汪几声,然后眼睛盯住主子,等待回答。

蝶兰说:“取名啊?可以。名字嘛,就,就叫下司黑,好吗?”

“下司黑,好好好!”下司白听后,不停摇尾,回应叫好。

“小宝宝,你的名字,就叫下司黑,记住喽!”蝶兰对下司黑说,“也许,将来的一天,你也会成为我的恩人!”

听了蝶兰这句话,下司白用一种不解的眼光,盯着蝶兰。

信的后面两页,是这样写的——

自由鸟,下司黑出生了,毫无疑问,下司黑是狗娘下司白生的。我与下司白是朋友,是姐妹,也似乎当了狗娘,下司黑是我的另类儿子。

我抱住下司黑,察看他的耳背后的毛理。就像人母生下孩子之后,要看孩子头顶的头发的走向,看旋涡是逆时针,还是顺时针,是一个旋,还是两个旋,由此来判断孩子的天性。我看到,下司黑的耳背毛的蜷曲方向,是左旋的,是顺时针的。说明这条狗循规蹈矩,是条看家护院,忠于主子的侍卫犬。我接着要观察的,是下司黑的迈腿动作,是先出右脚,还是先出左腿,由此判定他是右撇子或是左撇子。结果我看到下司黑每次出腿,都是先出右脚,后出左脚,下司黑是右撇子。右撇子没有左撇子有创意,但遵章守法,对主子忠诚不二。智商不低,对各种声音、气味和形体的反应敏锐,适合给盲人当导盲犬。

接下来我目睹了下司白,是如何履行生母的职责,独自承担对下司黑的抚育、教养义务的。她的一系列亲子教子行为,深深打动了我。要不是我当初得过自闭症,让我的思维曾经与动物相似,我就不会懂得下司白,也就不会理解下司白在生活中为母、为师所做的一切……其他暂且不说,从下司白如何教子为狗,教子学艺就可见一斑。

下司白教育下司黑的第一课,是与主人亲近。下司白先是教下司黑学会与主子,也就是与我们母子亲近,搞好主仆关系,不怕人捉弄,不要乱叫乱动,更不能张口龇牙咬人。并以自己的行动,处理好与我们母子的关系,让下司黑耳濡目染,受到教化。此外,还教下司黑,如何处理好与不同家畜的关系。比如对猫,处理不好,被它弄了一个猫洗脸,抓了一把然后上了树,流着血还得干瞪眼。比如对猪,那是家养的,不能当野猪攻击,否则主子要拿你问罪。又如鸡,你不能玩狗跳鸡飞的游戏,要不主子也会倒毛,他们的棍子会咬肉。

下司白给下司黑上的第二课,是听从召唤,随叫随到。下司白训练下司黑,首先是服从狗娘的命令,随叫随到。然后是服从主子的命令,听我们母子的话,呼之即来。开始,我是用骨头,用肉汤泡饭,来诱惑下司黑听话的。随后我观察到,即便不用食物引诱,下司黑在下司白的教导下,对我的召唤也能做到随叫随到。有一次,我叫唤下司黑,下司黑装昏不搭理,下司白见状,瞪了儿子一眼,下司黑就摇着尾,乖乖来到我身边。

第三课是学会游泳,学习狗刨式。这是我亲自执教的,先是在盆里放温水,为下司黑洗澡,然后将水位增高,淹过下司黑,让他学游泳。下司白对我的教导并不满意,一天她带着下司黑走向龙瀑潭,我尾随其后,猜想下司白可能要教儿子学洗澡。果然,下司白将下司黑带到水边,先是在浅水里,教下司黑游泳,然后往较深的地方游。下司白教下司黑游的招式,是有名的泳式——狗刨式。把头露出水面,四只脚不停刨动,往前推进。也许一半是教导,一半是遗传,下司黑很快就学会这种泳姿,这不足为怪。

奇怪的是上岸后,我看到他们母子身上湿漉漉的不断滴水,这样容易着凉感冒,于是下司白教儿子甩水。下司白的甩水动作,看去是一种优美的风景,其实是一种高难动作,难度系数很大。只见她甩出的水,水珠四溅,身上同时发出笃笃的声音,这是身子迅速摇晃旋转发出的。我看到下司白身子急速摇晃、旋转的幅度,达到一百八十度,这样,才能将水甩出。下司黑对这一高难动作,最初是傻眼,后来是笨拙模仿,速度跟不上,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。下司白带着儿子再次下水,湿身,上岸,继续甩水……

我先离开龙瀑潭,回到家里,做自己要做的家务事。

下晚,我听到下司黑的叫声,那是在呼唤妈妈,要奶吃的声音。我从这个声音中,听出了某种不妙。我走出屋子,看到的只有下司黑,却没有他妈妈的身影。我问:

“下司黑,你妈妈呢,你妈妈下司白呢?她到哪里去了?”

“汪汪,汪汪汪……”下司黑在哭泣,我看到了他的眼水,那绝对不是龙瀑潭的水珠。我一把抱起下司黑,到龙瀑潭,到野外去寻找,去呼喊下司白:

“下司白,下司白,你在哪里?你在哪——”这是我的呼唤。

“汪汪汪,汪汪——”这是下司黑的叫唤。

我们叫累了,找倦了,我把下司黑放在地上,在一条田坎上歇气。突然,一阵尖厉、悲切、寒冷的声音响起,呜呜,呜呜呜……我的后背立刻发凉,这是狼嚎声……

这狼嚎之声,就在我身边,我回身一看居然不是狼,而是下司黑发出的。他后腿蹲在地上,前腿直立,伸长脖子在悲号着,透过泪水,我看到他眼里闪着冷冷的光……这使我想起狗的祖先,是狼。

自由鸟,你知道吗,这一夜,下司黑不吃不喝,不断发出狼的悲啸,揪心扯肺。我的孩子也跟着下司黑哭个不停,我彻夜不眠。

我有一种不祥预感,我的好妹妹下司白,可能不在人世了。

(未完待续)


值班主任 郭连军 编辑校对 陶昌武 版式 袁万霞

引题:长篇科幻小说连载 标题:飞天密码 副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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